時日如飛

今朝收工，二話不說就去自助洗衣，因為士必賭警告生效。攪一大爛餐，收衫時已經十點幾。返到屋企，開電腦上網，社交平台推了一首歌手STING的MV，仲話係佢７５歲生日。查返，原來係十月二日生日。原來不知不覺，都成七十五。咁又係，最初聽佢，我都仲讀緊中學。記得SYNCHRONICITY的MV，佢單手握住條鋼纜，吊在半空，扮晒勁咁。

平時在網上睇到一班當年的歌手，一個二個都老到慘不忍睹。PHIL　COLINS唔知乜病，行動不便，佢打鼓，係要搵人扶佢埋位。打住繼續寵愛的口號，其實係繼續被消費的張國榮，如果唔死都七十啦，推套雙黑膠，賣到成千九銀，真係好過搶。

今年成日話死得人多，我覺得其實係傳播生態改變，九千幾個KOL，死一個人，就有一萬條片去講返條友的生平，唔係講一日，係講到口臭仲要講。好似葛蘭，都唔知幾多歲，連我咁老都只係知佢唱過揸揸冧波，應該冇乜人識了。但係現在，佢一死就乜都翻出來講。乜鬼野玫瑰之戀，係王晶老豆王天林作品，個仔拍戲一味屎尿屁，老豆就浪漫過王家衛。總之就係連底褲都摷出來講，唔係邊有材料拍段片去博收視？

結果呢，不自覺就會想，邊個未死呢？下一個係邊個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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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紀愈大，去大酒店躹躬的次數就會愈多。我成日想，我一個孤獨老人，將來極有可能在家中死左，佈滿屍斑，包租公發覺我冇交租，破門入屋先發現我瘟臭屋。不如趁我在生，攪個未來喪禮，大家預支帛金，我收左可以花天酒地啦。

講到花天酒地，以前一班酒友，已知的都死左兩個。一個半唐番，沙沙滾的大滾友，最後由香港滾到去上海，佢話要識返個上海妹，好讓佢學好普通話，唔知成功否，最後癌症走了。加拿大鬼佬，返加拿大後，聖誕節肺炎入急症，出返來，元旦就心臟病走左。

另一個阻頭阻勢死老坑，與董建華同年，自八十大壽晚宴之後，就再冇搵我阻頭阻勢。我估都不在了。當年有四大元老，最後生一個今年都七十七，已經冇聯絡，生死未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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貼近身邊的，係去年的大頭文和今年的食神老豆。回想返，大頭文可能係比較幸運。我發現佢唔妥，係去年二月，只記得佢戴口罩和棒球帽，膚色灰白。如今知道，應該係化療的結果。四月一日就走了。走得相對係快，受的苦比較少。

食神老豆，年多前知佢有事。未確診前，仍然在大廈攪維修。一輪化療，再轉標靶。由精神奕奕，到今年三月見佢身形消瘦不能言語。七月不能自理。最要命係食神老母話佢骨痛到想跳樓死，真係嚇得我死。

自此，我都有點疑神疑鬼。好似早排便秘，就算屙得出都乾過條柴；但突然又肚瀉，一日三次，好似係大腸癌病徵喎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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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多人都話唔怕死，只怕病。咒人就話，小心收尾兩年呀！珍珠都冇咁真。

李純恩在佢專欄中提到，探訪末期的倪匡時問佢有冇邊處痛。倪匡話肉體就唔痛，可能有醫療方法，打瑪琲止痛，只有精神上的痛。我估係接受唔到要離開呢個世界，去一個未知的境地。

我有和朋友提過食神老豆的事。我質疑現今的醫療方法。個人都七老八十，五臟六腑都已經衰老，仲去化療，未傷敵先傷己，好人去做化療都死得啦。朋友的老婆經歷過癌症，復元再復發，最終離世。佢話：咁，係人都想博一博，或者得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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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得不提食神。其實當年，佢踏入第十年，腿腳已經乏力，上樓梯都成問題。五月份食神老豆幫佢剪毛，之後一路都長唔返。我發現佢雙眼好似白內障咁有一層混濁，條脷亦不再紅潤，有白色脷胎。但係佢依然一見我就興奮，我以為冇事，仲有排玩。

到佢走的前一日，我拎出狗餅餵飼，佢仍然興奮，但係在接餅餅時就摔倒。隔一段時間才能起身，然後轉過身背向我攤低。我到今都分不清佢係嬲我還是不願被我看到佢狼狽樣。

當晚我有再上去搵佢，佢只俯伏在地望向我，未有如常起身迎接我。事後才想起，佢早幾個月都有一次如此，應該是當時佢一口氣挺了過來，又捱了幾個月。

佛家講：畜牲愚癡。但係想下，食神活到最後一日，都仍然可以和我互動和興奮，我唔知係好定壞，但係值得我學習。